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

如果世上只剩下你一人,你還會說話嗎?



「在香港,做自己的代價很大。」我跟一位同事如是說。

這是在我張口結舌的廢話中而帶點思考的內容。

我不諳辭令,可工作是幫客人與大眾溝通,帶點諷刺。


從小便經常思考這問題:「如果世上只剩下你一人,你還會說話嗎?」又如果世上只剩下你一人,你還會唱歌嗎?又如果世上只剩下你一人,你還會寫作嗎?後兩者的答案顯然是絕對會,不然很悶。但對討厭說話的我,如果世上只剩下我,我未必會說話,就是因為沒有必要,「說給誰聽?」。但問到另外兩位喜歡說話的文案同事(只是巧合地喜歡說話吧?),異口同聲的答「當然會啦,不然很悶」。我不曾想過這樣的答案…


對我而言,說話跟情愛一樣只是功能性的存在。我是不理解「愛」是如何「做」出來,靠肢體去表達愛意(見《低等動物》那篇);同樣也不熟練將我的話如何「說」出來,靠嘴吧傳遞心聲。但在這個人性而群體的社會,一個只有把自我步步摒棄才能依存的世界,把我的想法用笨拙的皮肉訴諸他人,必致貽笑大方。所以唯有舞擺指頭,用文字不作一聲地吐出最真實最徹底的感覺。


我知道為何我討厭說話,因為不被接受,不被聆聽。這是我對「說話」的偏見,也不享受這事。有說便有聽,即便如此也不打算強迫自己去接受說話訓練,只是…在社會中學習自然地開口,只是…去說著一些沒有意思,即便不被聽見也沒啥大不了的。雖然這會削弱我部份工作能力,或者,在面對真正的工作時,我會收起廢言廢語,因為嘴巴反應太慢,要思量過後才能按照腦子的指示微言幾句,那幾句經過思量的。我只希望我用心去說的,能夠準確地被聽見。唯有文字和音樂,才能準確傳遞我心中所思。


如果世上只剩下我一人,我大概不會說話了,因為我終於可以做自己。自己聽到我的心就足夠了。它知名,不具。



在這嘈吵紛亂的世界,有人說話特別響,純粹是害怕自己的聲音被掩蓋。但始終,自己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傾聽者。2018年的小願望是,大家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尋回初心」。(植入式廣告)

對你不起,原來我的文字也是1999,但至少你有聆聽。



朋友常說我幽默
我且當作贊美去生活
揶揄和自嘲相濡以沫
很少再感到脆弱
習慣輕描淡寫帶過
還好也沒因流年不利而寂寞
我在熱鬧的喧囂中努力狂歡
大笑著調侃以掩飾我的不安

當人潮都散去
世界突然安靜
才聽見了我悵然若失的某種情緒
當光影都退去
沉浸於黑暗裡
才觸摸到我悵然若失的某種情緒
它 知名不具

想得到的已不多
我且當作知足去生活
不再偏執於對或者錯
很少再表達困惑
習慣轉移話題略過
反倒因無處言說而顯得灑脫
我在熱鬧的喧囂中努力狂歡
大笑著調侃以掩飾我的不安

當人潮都散去
世界突然安靜
才聽見了我悵然若失的某種情緒
當光影都退去
沉浸於黑暗裡
才觸摸到我悵然若失的某種情緒

面對錯綜復雜的情感
面對懷才不遇的難堪
我依然狂歡
面對猶豫不決的迷惘
面對進退兩難的境況
我依然狂歡
用我掩耳盜鈴的樂觀

當人潮都散去
世界突然安靜
才聽見了我悵然若失的某種情緒
當光影都退去
沉浸於黑暗裡
才觸摸到我悵然若失的某種情緒
它 知名不具

沒有人聲的歌,就沒有人性?


Marble Machine - Wintergatan


如果我在場,或者會淚崩。
世界之所以美好皆因尊重旋律之多變,
除了天上主宰,調色盤上的莫測變幻,
有誰能操縱,有誰能摒棄?

但願我能分沾智慧之神的丁點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