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4日 星期一

由ミヤビ到miyavi到雅-miyavi-到MIYAVI



最愛的歌手,由始至終都是他-MIYAVI。

我是個愛擅自「感同身受」的人,又愛回想過去。最近追翻臉書時看到他兩個寶貝女兒都愈長愈大了,又開始幻想如果自己是MIYAVI,成為了爸爸後會如何看待以往的自己-一個曾經憤世嫉俗的Band友,一個沉淪於視覺系打扮的雌雄同體,一個妄想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歌舞伎男子,一個鬱鬱不得志的結他武士,到此刻,一個走向國際而又愛回家的爸爸。


每每我回想自己的過去,除了後悔,就是憎恨。直到近一兩年,才學慬慢慢地寬恕那個少不更事的自己,犯下種種彌天大罪而想了斷生命的自己,怪誕且異於常人的自己,不愛回家的自己…那個時候,「犬儒」就是我的宇宙觀,仿佛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和媽媽,和姐姐。這仨以外的都是沒有意義、沒有價值的廢人廢事。別人笑我罵我讚我,我一概不屑理會,就算我對一個人有興趣,都會擱諸一二處,讓自己的感覺消淡。但只要媽媽姐姐稍有差池,則草木皆兵。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不在家裡度日,左右的都是一些我不想面對的人和事,每天都以犬儒的身份去應對他們。唯一腦海想著的,就是「如果我慬音樂就好了」,結果很埋頭地想如何彈《SINCERELY ~ever dream~》這曲。只在腦海想著想著,見到哪裡有琴,便把記住的摸清楚。那首曲便開始在彈指間成型,完全憑感覺,沒有技巧可言。中三還在聽Shine的日子,以後有一天,其中一個人向我介紹了Alice Nine-他們古怪而浮誇的裝束,加上離奇已重複的動作,以及主音那難聽極致的喉音,揭開了我對視覺系的興趣,但不是對他們。我喜歡Alice Nine,因為他們開拓了我的眼界,純粹於此。我想知道更多的視覺系人物,於是在難得有電腦的那些瞬間,上網尋找有關的訊息,那時的Gazette剛出道沒久,同樣是PS Company(可以理解為日本視覺系樂團中的「SM Company」),性質又與Alice Nince相近,Google自然將他們推介給我,起初對一個蒙著鼻子的人產生不好的感覺(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Bassist Reita),所以飛走了他們。同樣是PS Company,Alice Nince、Gazette,還有Nightmare…當我轉到另一頁面時,就被他吸引,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單獨身份出道的視覺系歌手-雅-miyavi-,而且全身上下都是黑青青的紋身。


當時是2006/7年,《君に願いを》是他第一首進入我耳朵的曲子:


「長得真像個女的,還有可愛的動物樂團」是我對他的身一印象。在片子裡察覺到他的紋身,覺得很新鮮,於是不斷找他的資料,然後在Youtube裡掘出一段他的電影-《おれさま》
故事劇情十分沒趣,但我竟然用珍貴的上網時間把它看完,因為…他在電影中與另一位男角(高野八誠 )口親,對於此我大感疑惑。一是當時內心的腐基因逐漸萌起、二是在想究竟他是男是女…後來發現好像日本的視覺系團員都不時吻同性,好像是個「儀式」什麼似的,一見這些場面心中便浮出甜意…(現在想回來覺得很變態)


剛出道時的他,在曲詞當中努力傳遞著「自由」、「我行我素」的訊息。而就在這日子起,miyavi好像High大了,他的失常往往在不同的訪問及表演片段中流露出來…例如經常語無倫次、突然尖叫拍枱、奇怪的舉動,像是一朝得志的他令我有點開始不想再理了。


一兩年以後,「歌舞伎男子」出現了,重拾我對他的興趣。《咲き誇る華のように -Neo Visualizm》以後,那股失常的稚氣好像消退了。這段時期是他展現獨特結他技巧和曲風的階段,亦令我大為佩服。這首曲也讓我開始對「視覺系」有更深入的理解,更在我日後失落的時間提醒了我:

反正 粉底加上腮紅還有睫毛膏
「一切卸妝就誰也認不出來」
先從外表 可是技巧空空 那就糟糕了吧
即時被踐踏 被拔除 還是燦爛盛開
只要抱持著信念 即時沒有下雨 沒有陽光照耀
即時一幅不在乎的表情 若無其事的表情 迷失路途可以問任何人
看不見夢想只要閉上眼睛就好
有一天會在盛開 只要張開雙手
往陽光照耀的地方

年紀漸長而技藝越趨成熟的他,不知是否打從「歌舞伎男子」之後,他的人氣也隨之大增,又被視覺系前輩看重,加入了由YOSHIKI(X JAPAN)、Gackt、SUGIZO(LUNA SEA)組成的S.K.I.N樂團。你問我有什麼作品我也不知道了,不過從此他的曲風又改變了,變得我又再次離開他,因為好像每一首曲都只為了展現他在「歌舞伎男子」時期開始鑽研的Slapping技巧而「作」的,千篇一律的旋律。那時正值韓流掘起,然後我又栽進了V家(初音和她的朋友)裡頭,所以也忘記了Miyavi。


像是2011年,我的情緒狀況非常惡劣,那幾句歌詞突然跑出來。「即時被踐踏 被拔除 還是燦爛盛開」,就發現了他原來出了新作-MIYAVI vs KREVA - STRONG,更是全新的曲風,不再只為Show Off,一切從簡。此時展開了「MIYAVI X BOBO」的合作,一支結他,一Set鼓,拼湊出獨特的、全新的MIYAVI。以後的一首新作,成了我重新振作的力量:


我想這也是MIYAVI在前幾年消沈的摸索當中(《Gravity》)、被人遺忘之下(《Shelter》)重新振作的作品-讓過去成為過去、完全掏空自己。此時的MIYAVI已經成為爸爸,並完全卸下以往的「粉底加上腮紅還有睫毛膏」。他由Day 1從新出發,尋找真正的自由-解放自我-異於以往《Freedom Fighter》那時所追求的自由。

MIYAVI的過去顯然是不尋常而曲折離奇的。如今成為人夫,已為人父的他,在經過重重波折、起伏跌宕後,終於明白到音樂的價值並不在於證明自身的價值,而是用來傳遞更加重要的訊息-
WE ARE THE OTHERS
THE DREAMERS AND THE LOVERS
WE ARE EVERY COLOR
LEARN TO LOVE ANOTHER

最近看完伊坂幸太郎的《剩下的人生都是休假》。男主角岡田說:「活在過去的回憶裡沒有任何意義。就好像開車,老是看著後照鏡一定會出事。必須好好注視前方,至於後頭的道路,只要偶爾看一眼就行了。」

有人說 「聖人不是不會跌倒,而是跌倒後會再爬起來奮鬥。」我想,MIYAVI也正與我一同學習,以行動實踐,原諒並接受那個曾經跌倒的自己,繼續努力向前駕車。這也是我一直喜愛著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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