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0日 星期三

不再重播的,Replay

下班乘地鐵回家,不情願地養成碌手機的習慣。拇指往下掃,看見Shinee發了一幅沒有顏色的,沒為意,還在想是否最近成員SOLO的近況,心裡還他高興。拇指再往下掃,是消極男子一幅無聲的「辛苦了」。下面積了很多「辛苦了,金鐘鉉」。我以為眼花或多想了。抑或最近沒有空檔讀新聞,也沒有認真留意什麼的。當別人已把笑話折穿,兩天後的我才思量這是否笑話。

我一直都不太接受韓國文化,偏偏寥寥可數的出國經驗奉獻了兩次給韓國。我也不認同韓國的娛樂生態,記得讀書時已寫過一篇有關批判韓流「造星工廠」的論文,偏偏Shinee打破了我狹隘的眼界,純粹喜歡這樣純粹的5個小子,尤其純真如「天使」的泰民和對音樂認真非常的鐘鉉。記得年幾前爆出朴槿惠政治醜聞,以後有了世越號船難邪教「活人獻祭」一說。當時我曾問過一位前輩會否相信此說,他說不論事實真偽,既然民眾寧願選擇相信這說法,可見他們對政府不信任的程度。再年幾前我分別以學生和青年教友的身份到訪韓國,短短的旅程,膚淺地感受過當地封建的文化。我佩服韓國人對傳統的執著和服從,也體會他們承受著種種無形壓力,正因墨守的特性而承受許多我們看起來非常無理不公的事物。

如果辛苦是一種相對比較,我想,身處這邊還有人會為辛苦而發聲的小島,比起那個只能以生命了斷辛苦的半島,幸福得多。

最後,容許我說一句,抑鬱者最需要的,不是「不要不開心啦」和「加油」,而是「是的,一直辛苦了,我聽到」和一雙耳朵。
願 安息主懷

送上Replay的5個小子。



2017年10月30日 星期一

視覺系—映於明鏡的一抹抹怪粉蝶

人莫鑒於流水,而鑒於止水,唯止能止眾止。 —《莊子.德充符》
久違的童話,相隔一寒兩暑。
稍為了解我的也不會對「視覺系」感到陌生,一切源於初中時一顆叛逆而自命犬儒的內心。不厭其煩的歌單和臉書的分享,純粹為滿足自我欲望。每每失落或陷於自我掙扎時,視覺系的曲子總會把心中不見得火的怨嗚以難入流的轟炸旋律吐盡,不留一滴殘渣。文字,固然亦是異曲同工,不求悅目賞心,不求聽出耳油,只求一吐不快。
天生臉旁掛上兩道抹不走的胭脂,腦上長了一巢梳不直的毛髮,拼起來就成了卡通人物的樣子。即使身心多疲累,別人總看不出,還讚嘆我面色紅潤,常常擺出笑臉。或許愈是被讚,嘴角便愈向上翹,顯得更加開心,可惜黃蓮含在口中不能吐出,愈含愈無奈,愈無奈便愈生硬,沒有上妝,卻只有自己知道這抹濃妝生硬得像個怪粉蝶兒。
我沒有照鏡子的習慣,大抵是沒有必要。當世界繞著鏡子轉,我卻放棄了照鏡,不是素顏可怕,而是內心那張臉從來難以映照。但願能成為透明的自己,讓我那張臉能映照出我的內心。或者,我也是一個視覺系,天生長了一副會打扮的臉。哪來一泓清水,讓我觀照格心?
以下兩首怪粉蝶的曲子,正正卸下心外的那片濃妝豔抹。

透明色の僕で在りたかった想成為透明色的自己君が君で僕がで在るように為了你能作為你 我能作為我而存在せめて真っ白なままで枯れ誇る…至少希望能保持純白地枯竭 並引以為傲…

踏みにじられたって むしりとられたって 咲き夸ってりゃいい 即使被踐踏 即使被撕成碎片 只要驕傲地綻放就好 信じ続ければいい 雨降んなくっても 日が当たんなくっても 只要繼續相信就好 即使不下雨 即使不出太陽 凉しい颜して 知らん颜してさ 道に迷ったって谁かに闻けばいい 拿出若無其事的表情 不知道的表情 即使迷路 只要問問誰就好 梦失ったってまた目を闭じればいい 即使失去夢想 只要再次閉上雙眼就好 そしていつかまた咲いてやるのさ 大きく手を広げて 就這樣總有一天會再綻放的 大大地張開雙手 阳の光の差す方へ 朝着阳光照射的方向





或許會問,為什麼偏愛視覺系樂手,是我先入為主吧,也是一種定型。人往往會仰慕那些能夠實現自己心中所渴望成為的人。也許我也在努力化個濃妝,浮誇地為自己抹上一幅愁雲慘霧、一道眉頭深鎖、一副鬱藍臉頰,來詮釋心中那副實在而不被看見的容貌。
怪粉蝶兒們,其實就在訴說你我心中的矛盾吧,用視覺來刻劃現實與夢想之間那段不甘的距離。或許,他們就是敢去呈現這種光怪陸離的矛盾、掙扎,幫助懦弱的我吐盡這份壓抑,提醒迷茫的我抹走這份虛偽,以若無其事的表情,作為透明的我而存在。於我而言,視覺系不只是一種打扮,或許,更是一種標奇立異的慰藉,在迷路時,記得去問問花草樹木飛鳥走獸,為何即使不明所以,你們依然竭力生存?






2017年9月11日 星期一

我們被生命厭惡著


請先聽一首歌 片中的翻譯不太達意,建議參考這個:碌到最尾 是說自農曆新年至今,幾乎每天都至少有一宗了斷生命的報導。本身沒有太多想說的,或者是麻木了,可又不想麻木,畢竟是血肉之軀,好歹也曾經和你和我一樣,曾經,作為,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生命體。暗自冠上道德光環的每一個人也不應趁此落井下石,這是良心所教導的。如果,你還有良心。在沒有良心的世界依然選擇做一個有良心的人。我從不認為一個人輕生與否是社會控制得了,即便在魯賓迅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他也有機會想過了斷自己。如果想要自殺的人可以被挽救,那早就得救了。我們這些每天說著想死想死的人,大概才最沒有資格駕馭生命,沒有資格說什麼「很痛苦、苦得想死」。「死」這個動詞(或名詞),根本就不會有機會去「想」。有這念頭的人,肯定是還未去死的。真正要死的人,絕不會說「想死」,因為他已經動手了。就好像好想殺人的人,不會跟別人說想殺人,在想的一刻大抵已付諸行動。 我們都是被生命所厭惡的人,只有那強大的生命才有力量去決定我們的存在,而我們卑微的存在對生命根本毫無影響。打從你有呼吸的那一秒,你就背負著生存的使命。生,不能選擇,早已賦予給你的,那就只能好好活下去。或許是很消極、很犬儒。不,活著本身就是一件積極的事,那管你腦子裡唇舌裡擠滿無限的死念,當你還在呼吸,還有心跳,「生命」就在逼使你積極地存活。「我有自由決定生死!」不,如果你被任何「念頭」、「價值」所制肘,以致你想死掉,那你才是沒自由的人。因為你被困在違反生命的枷鎖裡去了。既然你把自己逼進沒有自由的死念,還有誰可以將你挽救? 的確,沒有誰會清楚明瞭你生存的意義,只有你才知道。如果你說你想死是因為你不知道生存的意義,那就繼續活著吧。因為死,並不能解答生存的意義,只有「生命」,才會用時間給你答案,如果,你有耐性去聆聽生命,你有自由去尋找生命。 任何勵志、謾罵、批鬥、恭賀、甚至我這篇亂語,對任何真正想了結生命的人而言,顯然是廢話連篇。如果你說你想死,可仍有意思去讀、去聆聽,那麼,請你繼續拼命活下去吧!不要期望誰會安慰你,不要期望社會會打救你,因為你有自由去活著,那自由只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向死而生,時侯尚早。再聽聽歌,再睡一覺,張開眼,明日有明天,哪怕無柴燒。 //我們被生命厭惡著 輕率地就說出想死這種話 輕率地看待生命的我們被生命厭惡著 謳唱著因為沒有錢所以今天也無所事事地睡過去 找不出活著有什麼意義 自知一切都是徒勞但還是呼吸著 怎麼能用「好寂寞」這種話把傷口顯露出來呢 懷著那樣的倔強今天也一個人孤獨入眠// 願他們的靈魂息之安所。亞孟。

2017年4月30日 星期日

反寂寞 Anti-lonesome

我怕表達,怕溝通,大概因為寂寞,但又想傳遞意思。大方說自己玩文字(語言)出身,只言「玩」,出於學歷,畢業後投身玩文字的行列。玩,為求樂趣,為顛覆常規,為贏,為輸,為滿足,為快感,為跌宕,為搵食,為威,就卑微地談文字戀,為不寂寞。

如果說溝通為傳達所思所想,必先要為溝通的工具—語言—所包含的內容本質下定義。比如我想讓你知道我好「寂寞」,就先要為「寂寞」一詞下定義。

一人一義,十人十義;人是其義,而非人之義,故交相非也。若彼人非其義,之溝通不能如順如意。然而日常交談,或者廣義「吹水」,總不能為字字語語下定義。比如我繼續定義下去(「廣義」是什麼?「吹水」又是什麼?諸如此類又是什麼?),則我不能如順如意地傳達所思所想。為省卻時間,吹水時故且假定雙方都是彼此肚裡的蟲,不用下下下定義吧?又或者,在不下定義的情況下,語言就會傳遞出弦外之音,或語意失效,這也是語言可愛玩味之處(「失效」也算是一種「功用」吧,?如果說話者想)。

人找人,無非「寂寞」,想R水吹,從而讓彼方知道自己寂寞,那好像就變得不那麼寂寞了。我想或者。

如果說溝通為傳達所思所想,則「溝通」為人與人之間傳意的橋樑之義。如果橋的另一端什麼都沒有,只有虛空,那還要建橋嗎?還想對空氣說話嗎?還會感到寂寞嗎?「寂寞」為何物?綜合網絡上可信或不可信的,加上自己不全面的詮度,百人百義,但不外乎大抵指「空無一人、心境上的冷清淒涼、孤獨無依」,與環境熱鬧乎無關,即便「處處燈紅酒綠,處處燕舞鶯歌」,「寂寞」亦能倏地湧上心頭,誰能避免?沒有人能。

沒有人,就沒有孤獨,就好像魯賓遜世界裡不愁沒有人。他不寂寞,亦不熱鬧,就純粹的不寂寞。沒有人,就沒有寂寞…我想遇到,沒有人。面書長期熱鬧非常,車水馬龍讓人目不暇給,但這刻的我、看著屏幕的你,似乎都一樣寂寞。熱鬧又如何?不寂寞不寂寞,就好;沒有人,就好;睏了去睡,餓了便吃,心開便笑,就好;沒有點讚,沒有人但有讀者,也很好。不去確認你知道與否,就純粹想說,沒有人也說,就好。也不寂寞了。晚安。

:)


按:

Google「寂寞反義詞」,看到有人說:

歡樂掛, merry christmas 掛

(因為相反係lonely christm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