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莫鑒於流水,而鑒於止水,唯止能止眾止。 —《莊子.德充符》
久違的童話,相隔一寒兩暑。
稍為了解我的也不會對「視覺系」感到陌生,一切源於初中時一顆叛逆而自命犬儒的內心。不厭其煩的歌單和臉書的分享,純粹為滿足自我欲望。每每失落或陷於自我掙扎時,視覺系的曲子總會把心中不見得火的怨嗚以難入流的轟炸旋律吐盡,不留一滴殘渣。文字,固然亦是異曲同工,不求悅目賞心,不求聽出耳油,只求一吐不快。
天生臉旁掛上兩道抹不走的胭脂,腦上長了一巢梳不直的毛髮,拼起來就成了卡通人物的樣子。即使身心多疲累,別人總看不出,還讚嘆我面色紅潤,常常擺出笑臉。或許愈是被讚,嘴角便愈向上翹,顯得更加開心,可惜黃蓮含在口中不能吐出,愈含愈無奈,愈無奈便愈生硬,沒有上妝,卻只有自己知道這抹濃妝生硬得像個怪粉蝶兒。
我沒有照鏡子的習慣,大抵是沒有必要。當世界繞著鏡子轉,我卻放棄了照鏡,不是素顏可怕,而是內心那張臉從來難以映照。但願能成為透明的自己,讓我那張臉能映照出我的內心。或者,我也是一個視覺系,天生長了一副會打扮的臉。哪來一泓清水,讓我觀照格心?
以下兩首怪粉蝶的曲子,正正卸下心外的那片濃妝豔抹。
透明色の僕で在りたかった想成為透明色的自己君が君で僕がで在るように為了你能作為你 我能作為我而存在せめて真っ白なままで枯れ誇る…至少希望能保持純白地枯竭 並引以為傲…
踏みにじられたって むしりとられたって 咲き夸ってりゃいい 即使被踐踏 即使被撕成碎片 只要驕傲地綻放就好 信じ続ければいい 雨降んなくっても 日が当たんなくっても 只要繼續相信就好 即使不下雨 即使不出太陽 凉しい颜して 知らん颜してさ 道に迷ったって谁かに闻けばいい 拿出若無其事的表情 不知道的表情 即使迷路 只要問問誰就好 梦失ったってまた目を闭じればいい 即使失去夢想 只要再次閉上雙眼就好 そしていつかまた咲いてやるのさ 大きく手を広げて 就這樣總有一天會再綻放的 大大地張開雙手 阳の光の差す方へ 朝着阳光照射的方向
或許會問,為什麼偏愛視覺系樂手,是我先入為主吧,也是一種定型。人往往會仰慕那些能夠實現自己心中所渴望成為的人。也許我也在努力化個濃妝,浮誇地為自己抹上一幅愁雲慘霧、一道眉頭深鎖、一副鬱藍臉頰,來詮釋心中那副實在而不被看見的容貌。
怪粉蝶兒們,其實就在訴說你我心中的矛盾吧,用視覺來刻劃現實與夢想之間那段不甘的距離。或許,他們就是敢去呈現這種光怪陸離的矛盾、掙扎,幫助懦弱的我吐盡這份壓抑,提醒迷茫的我抹走這份虛偽,以若無其事的表情,作為透明的我而存在。於我而言,視覺系不只是一種打扮,或許,更是一種標奇立異的慰藉,在迷路時,記得去問問花草樹木飛鳥走獸,為何即使不明所以,你們依然竭力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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