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有人不認同我的說法,或許要歸咎於我言辭不清,誤導了意思。若以三言兩語總結,就是說:人,生而有命;一旦被賦予了生氣,就必須向死而生,或是人作為人、作為受造物的天命,天命亦賦予你自由而生,若被外物招至逃命,那便是喪失自由。所以,你有自由去活著,那自由只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這幾天腦裡反覆播著老牌組合—縱貫線Superband的一首《亡命之徒》,初中第一次從電台得知這曲,當時不明所以,以後聽著聽著,就像一個歷盡滄桑的歐巴桑,久久封埋的心被戳中而淚流滿面。歐巴桑通常都有一顆不能示人的少女心,只是音樂逼來的時候,往往不能自己,原本偌大的眼眶承載力突然驟減,淘不住敏感的淚腺。
//亡命之徒 可會全力以赴 是不是窮途末路 有沒有藏身之處
亡命之徒 逃亡要全力以赴 喘息在窮途末路 給我個藏身之處//
我特別喜歡周華健一連串的「為什麼」。作為一個想得頭髮都瘋了的問題兒童,成長旅途總是被「為什麼」s窒礙,迷失在牛角尖的旋渦之中,帶著糾結一顛一簸蹣跚而行。那旋渦曾經是被生命厭惡著的自己,以為每天眼前只有窮途末路,快要放棄生存。但現在回想,難道我們每個人,所有背負生命的個體,每天為生而存,逃亡的人生,不就是「亡命之徒」嗎?
最痛苦的時期,每天想著,怎麼都好,我這個罪人,就隨意給我一個死去的機會吧!曾經,可也殺不了自己…為何明明命如螻蟻,在街上走著走著也可以給巴士輾一個便死掉,難道不能讓我這樣便死去嗎?
然後再想,如果我的生命實在如此無價值,那上天的主宰大可讓我在亂過馬路時被撞死,、在我或吃或喝時收回我的命,我在巴士站等車時司機可裝看我不見,或者真的一下子車過來…但是我最後也走上巴士坐下來了。為何想輕生,生命卻比我想像中沉重得不能動輒抬起?
我想逃生,還是逃亡?這兩字真有趣…反正所有生物原來都不是想死去。
「既然有『問題兒童』,那就有『答案兒童』。」—伊本幸太郎《剩下的人生都是休假:小兵》
如果周華健是問題歐巴桑,那麼李宗盛就是答案歐巴桑。
//我們都不必在意未來的樣子
像是精神病患寫的詩? 或是煙花綻放的節日?
隨它去吧 我們都只活一次 呼吸呼吸呼吸 呼 一切曳然而止
真理在荒謬被證實以前 都只是暗室裡的裝飾
只有眼前亮起來了以後 才有機會彰顯它的價值 不是誰能決定的
該漫遊還是衝刺 我們都在海裡 我覺得我們像沙子
你說的亡命之徒 是不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是逃生,抑或逃亡?
反正就是「呼吸、呼吸、呼吸,呼 ,一切曳然而止。」
當個亡命之徒,或生或死,只要是各自用舒服的姿勢、用擅長的方式做自己,只要還有呼吸,想不透,就繼續出發,去逃生或逃亡,在生命的種種荒謬之中,去找出真理,去解答自己。
全歌詞:
亡命之徒
作詞:羅大佑/李宗盛/周華健 作曲:張震嶽
演唱:縱貫線
聽我說 我原來有個夢 跟你高飛遠走 跟你一起走到白頭 但是我 擁有化為烏有 忘記我們承諾 忘記曾經愛你愛的那麼濃
我不能帶你走 我犯了大錯 必須一個人走 必須扛下所有罪過
必須離開熟悉的街口 請你不要忘記我 這夜裡有小雨飄在空中
當我扣板機的瞬間靈魂早已賣給魔鬼
可笑的是 我好想求主幫我贖回 贖回我那一丁點的尊嚴 想起媽媽的臉 對不起這幾年 是否有機會再見你一面 媽媽我犯了錯 你會原諒我嗎? 我已經踏上了末路 別人眼中的亡命之徒 哪裡還有我的藏身處? 我的兄弟 離我遠去我還傻呼呼的相信道義 所謂的人性莫非要用血和淚來換取教訓 不想再混下去 想說幹完這一票 就不再撩下去
想著想著我的眼淚就流不停
出發啦 不要問那路在哪? 迎風向前 是唯一的方法
出發啦 不想問那路在哪? 運命哎呀 什麼關卡?
當車聲隆隆 夢開始陣痛 它捲起了風 重新雕塑每個面孔
夜霧那麼濃 開闊也洶湧 有一種預感 路的終點是迷宮
喂 小子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那些發生在你身上的
曾經以不同的面貌 也在我生命裡出現過好幾次
對此 我並無更高明的解釋 只是覺得今天說不定是個合適的日子
我們就各自用舒服的姿勢 用擅長的方式 給人生我們的
不管是一種告解還是一份答辯詞 人再有本事也難抵抗命運的不仁慈
這道理再簡單不過 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真愛並非不來
它只是被無預警的惡意的延遲
不要讓某個女人做的蠢事 變成你自己與自己的爭執
為什麼 該有的都有還是覺得不夠 天呀 該不會是貪心的念頭
為什麼 拼了命地工作 拼了命地追夢 到頭來原地沒有動過
為什麼 萬里晴空下的面孔 庸庸碌碌不開心地鎖著眉頭 要向誰哭訴
為什麼 想去看場電影 該死的颱風偏偏選在每一個的週末
為什麼 這個世界上 就是有人窮得發瘋 有人富有 把鈔票當作了枕頭
為什麼 新聞裡鼻酸故事 只為了偷麵包給媽媽 充飢的小偷
為什麼 一百個為什麼 變成一千個 一萬個 十萬個 為什麼
為什麼 我想破頭寫不出個鳥 唸唸唸 我為了什麼
我們都不必在意未來的樣子
像是精神病患寫的詩? 或是煙花綻放的節日?
隨它去吧 我們都只活一次 呼吸呼吸呼吸 呼 一切曳然而止
真理在荒謬被證實以前 都只是暗室裡的裝飾
只有眼前亮起來了以後 才有機會彰顯它的價值 不是誰能決定的
該漫遊還是衝刺 我們都在海裡 我覺得我們像沙子
你說的亡命之徒 是不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出發啦 不要問那路在哪? 迎風向前 是唯一的方法
(亡命之徒 可會全力以赴 是不是窮途末路 有沒有藏身之處)
出發啦 不想問那路在哪? 運命哎啊 什麼關卡?
(亡命之徒 逃亡要全力以赴 喘息在窮途末路 給我個藏身之處)
當車聲隆隆 夢開始陣痛 它捲起了風 重新雕塑每個面孔
(亡命之徒 可會全力以赴 是不是窮途末路 有沒有藏身之處)
夜霧那麼濃 開闊也洶湧 有一種預感 路的終點是迷宮
(亡命之徒 逃亡要全力以赴 喘息在窮途末路 給我個藏身之處)
Desperado, why don't you come to your senses?
Come down from your fences, open the gate
It may be rainin', but there's a rainbow above you.
想繼續寫,但想著想著,我的眼淚就流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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