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14日 星期一

《送給頭號讀者的新婚禮》

自母胎過份使用頭腦抑制過份的多愁善感,往往被問及「感受」時我都慣性以篇幅思想來掩飾,來逃避情感為我往昔將來所引起的威脅(根據修女的觀察)。


但,當下一刻,我切切實實地為剛收到的消息感到欣喜——一個喜訊——甚至眼眶若狂地熱了起來。


我的腦袋又開始運作,為我的生理現象「解釋」,還未消化感受,手指又彈起鍵盤來。但我今次的記錄為的不單純是解釋,更是一份禮物,送給新郎和新娘的新婚禮。


開筆之前,上一句又勾起了我的好奇,為何婚姻之事充斥著「新」?自小信奉天主教的我,當然視婚姻為聖事,七件聖事(聖洗、堅振、聖體、修和、婚姻、聖秩、傅油)都有「更新」的意味,天主藉著這些聖事更新我們的生命,讓我們得以重生。以此來「解釋」,在聖神的祝福下,沛仔和YenB在行新婚以後就是新的郎君和新的娘子了(當然這只是我個人腦袋的擅自解釋,我也切望某天他們也能尋到這份重生的信仰)。


除了文字,我想不到更好的新婚禮物了,因新郎是我的頭號讀者,自相識的第一天便將我這個網誌的所有文字徹頭徹尾都讀遍了…那是對文字人最崇高的榮幸,無論喜惡,肯花時間去「看」我所寫的一字一句,已是莫大的鼓勵,更何況他不只「看」,更是「讀」。後來更將我介紹給新娘。


打從那條精子進入那顆卵子的一刻,後續的一連串細胞分裂在子宮內承受著那段災難性婚姻的薰染,形成了我對「愛情」(更枉談「婚姻」)的極大恐懼。正因如此,我自小都非常厭惡有關愛情的所有創作,浪漫電影、劇集、愛情小說,更甚是情歌(這也是我創作的極大水馬,自我安慰的說,蘇軾也如是)。回想讓我真正入心有關身邊友人的愛情故事,就只有兩段。一是那位至今仍很欣賞的作家與我一位前同事AKA獅子仔保姆的舊情;二則這頭婚事的主角:沛和YenB(當然還有另一段令我非常困擾的,我已斷聯家人那頭幸而沒有順利舉行的婚事,感謝天主!)。


沛仔久久未有更新動態,我也不以為然,因為失業而生活拮据拖著新一筆保險費,仍未有信貸批款消息而沒有主動聯絡他(也是我的保險經紀,這一點很重要),偶爾只是互Like一下Story和send一些on9片。前晚久違的睡前淚,又一次過份使用頭腦抑制過份的多愁善感而令眼眶載不下情緒。那晚又再思索所謂「朋友」的事,也得了肉龍妹的慧語,總算能合眼而睡。然而不消一會,漆黑中又突然醒過來,劃著手機,看到另一則《智慧麵包》有關「婚姻」的慧語,順手又share到story。無獨有偶,那晚另一友人的弟弟新婚,而沛仔也Like了這則Story。


說起這位新婚弟弟的姊姊,上星期我們在另一友人家相聚,探望她兩年抱兩的新生小寶寶並順道慶生(或調轉)。我也有出席她的疫後婚宴,還罕有地「盛裝」穿起裙子,當時的感受未知,或許也被頭腦抑壓了,現在回想,除了羨慕,就是羨慕。那天的慶生聚會,丈夫邀請我們唱K,我點了軒公的《春秋》給那位姊姊和另一位友人唱。眾人都非常愕然,彷彿只有我一人記得七八年前的K房場景:我夾在她倆中間,盲目甚至白目地聽著她倆深情唱起傷春悲秋不配有憾事。可幸的是,她倆現在感情生活美滿,而我仍落索一人,這一刻回想的感受是,除了羨慕,就是羨慕。屋內彷彿只有我一人記得那場景,其他人都尷尬地笑了起來,再以另一種心態唱出新劇情的延續故事,我的春秋連封面都未有。有段時間竟積極地想著或許我只能消極地當修女(當然都被不同的修女看穿而拒絕了)。


為何我說沛仔是我保險經紀這點很重要?慣性反芻思索的我的《春秋》,或許記載的只是千篇一律的鑽牛角尖:他/她對我孰真孰假?我對他/她又孰真孰假?若被孔子看到,肯定怒言我這些內容沾染了《春秋》,連冬夏也不配,或許只是《左右》,因我常被「左右」。左右腦的慣性反芻自然少不了思索究竟沛仔對我孰真孰假,有晚因跟他談起,雙方都鬧得很…(我們之間沒有僵)…很委屈。認識我的都知道我從來是反資本派,曾揚言誓死不上銀行的檔,但人愈大,有些東西總不能這麼死板,尤其自己曾給大大小小的銀行佬保險佬寫廣告,加上年前覺察到身體功能的衰退,隨之就是退讓,朋友就加多一重經紀的身份了。


跟他買保險並不是我想重點的一環,而是一個保險佬竟然投了一份世俗都唱衰的高風險「保障」。子華神曾說愛情像炒樓,撇除我上述婚姻是聖事的前題,現今世俗來看婚姻究竟還有何保障可言?甚至有人說是一項性命攸關的危險活動,應為婚姻再買一份保險。作為軟化了的反資本主義者,我仍然不認同將所有事物都按上一個經濟性目標,為求回報而作出所有舉動。尤其我深知沛仔就是一個切切實實的資本主義者,他在相識相戀一年後聚妻的舉動實在很反資本主義(初期我更曾勸退他)。啊!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會感受到「欣喜」吧,難道這就是他的更新?從起點一路在旁見證的我實在被打動。


「愛」,我想,或許就是「更新」,有了愛,使人重生。如果以論文的準則,我這篇所得的結論實在又是千篇一律廢話,但這只是一篇送禮用的記錄,希望一對新人笑納,今天以後,過上重生的新生活。



韻 衷心祝福

二零二三年八月十四日

2023年7月3日 星期一

我有一個西頭,點搞好?

眾所周知我有一個西頭,我人生嘅煩惱絲,由我個頭開始生毛嗰一日起從來冇離開過,亦都為我幫襯嘅髮型師徒添煩惱。 


厚底鬈毛有苦自己知,咁多年嚟,戴住呢頂西頭入髮型屋,熟悉嘅髮型師一見到我個頭都會敬而遠之,盡量推得就推。我聽過嘅說話,不下都係:「次次剪完你個頭都唔使再買地毯(踩落頭毛彈下彈下)」、「剪完要去磨返利把較剪」、「除咗電直冇得搞」。所以我每次都會去一間新嘅髮型屋,起碼自尊受創嘅機會率微啲,至少未見過嘅髮型師冇咁易say no。 


直至6年前我遇到佢—V先生。 


我嗰次又係求其入咗一間未去過嘅髮型屋,一如既往當髮型師問我想點剪時,我都係話:「你覺得呢個(西)頭可以點搞?」因為我剪頭髮嘅目的好原始,只係為咗避免阻擋我後面啲人嘅視線/誤導雀仔飛上嚟生蛋同孵蛋而已,所以只要順利減少髮量就收貨。而我都好有自知之明,通常幫我剪頭法嘅髮型師見到我個西頭都會好煩惱加躁底,所以我盡量唔會出聲,驚講錯嘢或者煩親佢,剪到一半就收刀,細個英文堂要睇reader,Charlie個呀妹唔夠錢剪頭髮結果變咗宇宙漿個頭,好震撼(我髮量嘅一半=正常人3倍以上,所以應該會剪到手軟)。 


V先生就360度打量我個西頭,一論嘴講咗一大堆嘢,因為佢keep住講到好學術性,基本上我冇認真聽,佢話點就點(有曰字多者必有理)。 


佢幫我扎起最頂嗰執雀巢,攞咗2個刨出嚟,好認真咁輪流刨走打橫生嘅雜草,仲要一絲不苟咁度兩邊刨得對唔對稱,就係因為呢個舉動,我無法抗拒地畀佢俘虜咗。自此之後,一有雀巢形成,我都會搵佢幫我清理,每次效果都非常滿意。有次佢恤到我個頭好型,除低件袍先發現原來我著住件粉紅色卡通bear bear衫…搞到出返街好似個柒頭潮童咁,所以之後我叫佢唔使再幫我Gel行個頭。 


可惜的是去多幾次佢就轉咗場,因為懶我就回復返以前9撞入街坊髮型屋嘅陋習。結果呢幾年大家都有目共睹。其實V先生都有keep住broadcast畀我叫大家得閒搵佢(好感動佢竟然冇將我拒之千里),但因為懶所以冇理。 


去到疫症因為冇咩出街加上有段波係冇得出街剪頭髮(777都話自己冇得恤髮),我就由得啲雀仔喺我個頭上面棲息,有時兩隻貓都會用口水幫我set下頭/蓬鬆嘅時候會喺上面踏踏彈下彈下好好玩。呢個時候我竟然收到V先生話有得嚟我屋企附近私人剪髮🥹🥹。見頭頂啲雀仔差唔多大晒成家立室,我就把心一橫text佢(都係一個懶字,見有髮型師送上門)。估唔到佢仲記得我,一見面都係熟悉嘅嗰句:「哇你個頭幾耐冇剪?」我都唔係幾好意思答…


除咗呢句,仲有熟悉嘅刨刨同手勢,感覺暖心。之後都係冇咩對話,靜靜地完事。點知到我pay佢時畀我眼尾梢到…原來佢一路將我個contact save咗做「天生攣毛TB勁多頭髮」…其實只係因為我懶得打扮所以9著平T平褲踢拖阿叔look。 


髮型屋開返之後,我終於克服惰性,扚返起心肝去返佢間舖。但復活節嗰陣又懶得滯去返屋企嗰頭一間髮型屋剪,兩個月已經開始有雀仔銜緊樹枝上嚟鳥視眈眈,於是我又去咗搵V先生。 


「哇你個頭幾耐冇剪?」

「復活節到而家(6月中)」

「…」 


V先生攞咗我條電話線綁住上面執草,然後叫哥仔帶我去洗頭。我瞓低之後個哥仔問我呢個綁住係咩意思,我話唔知。基本上我一入髮型屋連個腦都放低埋,所以咩都唔知。 


「今次想點剪?」

「我冇咩諗法…」

「咁…(下省3000字)」

「好」

「…」 


… 


「其實…你有咩想實驗下都可以試,點剪我都OK。」

「上面綁住就唔剪走啦,咁難先留到綁到條辮仔長度。」

「其實都唔難,兩個月左右就得。」

「…」 


我發現講咩都好似話題終結咁,所以收聲。 


但坐隔離啲客同個髮型師都好似好好傾咁。 


剪到咁上下,因為太靜我又諗住搵啲嘢講。我醒起以前幫我剪頭髮啲人都係剪走3條毛就同我講剪完(可能我太多頭髮,就算佢哋真係剪咗好多我都唔點覺),而且我由細到大都成日諗一個問題:啲畫家點知嗰下係最後一筆,於是我又問V先生: 


「你點知邊下係最後一刀?」

「下?」

「因為我之前啲髮班師剪咗3條毛就同我講剪完,咁你點知邊下就係最後一刀?」 


佢聽完停咗一陣,跟就打開個風筒,一路吹一路講咗啲嘢,啲吹風聲太大,我同佢講聽唔清楚。佢又再開大個風筒然後講咗啲嘢,我更加聽唔到…唔知佢係有心定無意。 


而家諗返,可能個問題太哲學性,不過我真係好想知,點先知係最後一刀…有冇人可以解答? 


Btw煩惱緊好唔好tag返V先生,佢會唔會覺得我好煩然後下次唔肯幫我剪🥺。


#天然卷 #坂田銀時 #南波六太郎




2023年1月28日 星期六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28 《吸引力法則》

 (續)


如果人類的「定律」在宇宙未必管用,那麼宇宙的「法則」在人類又管用嗎?

管他管不管用,身邊的友人總跟我分享著「吸引力法則」的威力,彷彿那來自信念的所謂的「吸引力」跟那來自黑洞的偌大的吸引力足夠媲擬。

「信念」又是何物呢?倘若空心的是會被吞噬的甜甜圈,那麼實心的也許就是不被磨滅的信念。

而受委屈的人,也許就是信念被掏成空洞,卻硬要逼使自己成為身不由己的甜點。

縱雖如此,甜甜圈的需求還是很大,有買的,也有被買的。




2023年1月26日 星期四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27《縈轉》

 (續day19, 20, 26)

我望著浴室上方轉動不止的抽氣扇。
扇葉的轉速快得化成了一個白色的甜甜圈狀,惟獨中央並非空洞,而是明顯凸出的核心。
這裡不是外太空,沒有會從核心內圍吞噬外圍的黑洞,故此沒有甜甜星圈,卻有煩煩圈,畢竟身處凡間,而浴室除了洗滌肉軀,更是洗滌煩惱的空間。
「人,太多都受委屈了。」
那晚他忽然一句,就像抽氣扇的扇葉,在我腦海不斷縈轉,揮之不過。



2023年1月20日 星期五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26 《黑洞》

 (續)


一直以為定律是宇宙間永恆不變的事實,例如我一直以為甜甜圈的定義是中空的圈狀甜點,中空的部分就是沒有東西的部分,所以不會被吞噬。

最近一則新聞顛覆了我腦海的「甜甜圈定律」,原來上到宇宙,甜甜圈的中空部分才是把甜甜圈吞噬的主體——黑洞。

這是「虛」對「實」的問題。

因萬有引力而立在地表上的我,面對的另一定律就是人生充斥著實實在在的難解的煩。

又如果我將所有煩都搓成煩團,再拋上太空,它也會變成昨天那個甜甜星圈被黑洞光速吞噬成虛空嗎?

---

應該不會。

煩團本體是塵煩,塵煩只留在凡間,它沒大到可以沾上星塵。

這又是定律嗎?

不過若我願意拋開它,或許它自然就會隨之消散。





2023年1月19日 星期四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25 《甜甜星圈》

甜甜圈的英文是"Doughnut",本體是麵團。當一塊龐然大麵團被拋上太空,頓時變作了星團。


這星團的中心還未被切割成中空,仍是一顆完整的星團,飄浮太空中。

突然來了一個黑色物質,胃口猶如自身。它對距離眼前二萬光年的星團虎視眈眈,如果它有口水,垂涎又再以光年為單位。但我想那口水尚未滴出前早就被它吞回肚子裡去了。

黑色物質張開黑黝黝的口,以每小時二千萬英里的速度,從中間開始吞噬星團。

此刻,十萬年一遇的環形“Starnut”誕生了,我叫它「甜甜星圈」。





2023年1月15日 星期日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24 《甜甜圈切割器》

 「終於大派用場了。」


他將甜甜圈切割器置在剛拆下的皮上,輾過了無生氣的皮膚。

「這樣的妳,口感應該不錯。」

他使盡全身的力氣輾壓,皮被割成成了一個個圈狀。他將這堆圈圈逐個逐個推下油鍋,噼哩啪啦,皮圈頃刻捲縮,抽象得不再像甜甜圈了,反而像巨型牛耳餅。

他收集了炸好的皮圈,照樣在上面撒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妳終於成了我最愛的甜甜圈,從今起,就用妳的皮膚套住我的內臟吧!」



2023年1月13日 星期五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23 《老派甜甜圈》(二)

我對甜甜圈的理解就是非常形象化的環狀甜味炸麵團(不厭其煩:德國甜甜圈是例外)。未在這裡打工之前,我不曾聽過「Old-fashioned Doughnut」這款的甜甜圈,即使受聘後我也沒多留意原來這就是歐菲香的英文名稱。直至眼前這位一身彷彿還停留在上世紀的麻甩女生手指著餐牌上的歐菲香,跟我說「想要一件Old-fashioned doughnut」。要不是洋鬼子或自我感覺良好的偽洋鬼子,誰會這樣點餐……

日復日的工作鍛鍊下,條件反射地問她用八達通付款還是甚麼的,其實都不必多問,一個看上去極為老派的人當然只有cash在身。對上一次收cash好像是兩天前有位老伯伯說要給孫女買個甜甜圈,他還嘮叨地說早幾天給她充塞了一件牛脷酥,孫女卻不收貨。我在口罩下禁不住笑,誰會給他蒙混過去呢!

我接過她從口袋掏出的錢幣,還夾雜著五毫一毫……唉,我從沒想到要在收銀台前擺放「不收毫子」的告示,因為我也從沒想到有人真的會在這咖啡店給我付毫子。

「小姐你會不會有一元呢?我們不收毫子。」

我還是不近人情地跟她說。

「嗯……那麼……我用八達通吧。」

甚麼?原來她有八達通還用毫子耍我!








2023年1月12日 星期四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22 《老派甜甜圈》(一)

難得休假,卻毫無頭緒該如何消磨時間。雙耳掛上有線耳機,末端連接著那台索尼收音機,雙腳套著人字拖,走到街上。

經過一家咖啡店,其實我不愛喝咖啡。與其說「不愛」,或許應更正為「不敢」。人人都說咖啡提神,我身子卻不聽使,喝幾口便開始手震、心跳加速、噁心、胃痛……完成了一連串的過敏反應後,耗盡了精力,反而傷神。

但走進咖啡店不消費卻霸著座位,似乎有欠社交禮儀。於是我到櫥櫃前看看有甚麼好吃的甜點。

「第一位,連續上榜五星期:張天賦《老派約會之必要》」耳機對我如此說。

我承認我是個老派的人,雖然是個「數碼原住民」,卻非常抗拒「數碼」(或掃碼)。換句話說,我也是個沒多智慧的人,畢竟這世代,數碼與智慧是同義詞:人人至少有一部智慧手機,連街角靠販賣尊嚴為生的也建議有心人掃碼支付同情費。比起他們,我顯然還不夠智慧呢。

望著櫥櫃,真巧!這甜點簡直是命中注定的存在!

「想要一件Old-fashioned doughnut。」

「八達通付款還是……?」

「噢……請問收Cash嗎?」




2023年1月11日 星期三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21 《冷冰冰》

按下點餐機上「甜點」一欄目,再按下「(新品!)甜甜圈」「一件」,即使照片上顯示的看起來彷彿是不能食用的泥膠玩意。

公式化地從出票孔取下單據,沿地下的指示往左邊排隊,然後遞給美食廊助理,期待著接收熱哄哄的甜甜圈(也幻想著瑞典的甜甜圈會是甚麼模樣)。

兩秒後,她從雪櫃掏出一個紙盒:「請取!」

雙手接下冷冰冰的甜甜圈,上面的標籤印著「此日期或之前食用:06-01-23」。因為它是冷的,我不敢也不懂享用,回家後放進雪櫃就當吃了。當日是05-01-23,五日後的今天,發現這件泥膠玩意仍然原封不動彌留家中的雪櫃。

你們說我該如何處置它?




2023年1月9日 星期一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19 《空心》(二)

「但有必要將空洞填滿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世界並沒有所謂的『必要』,你可以由得它保持空洞、感受空虛,然後又由得被繼續蠶食,那是你身為人的自由。沒有誰曾說過必須要如何做人,不遵從就被逐出『人』的界別。但凡人一出生,不管他選擇如何去當一個人,他始終是一個人。」

「就像這個甜甜圈一樣嗎?它的空洞沒有被填滿,但它仍然是個甜甜圈。」

「甜甜圈是個例外,它之所以為甜甜圈,就因為它存在空洞。」

「那麼德國甜甜圈呢?它沒有穿窿。」

「…德國甜甜圈是個例外。」

「所以我說甜甜圈正名行動是『有必要』的。統一稱為『冬甩』不就少了許多麻煩嗎?」

「…是的,至少不會被你岔開話題。我已忘了本應在討論甚麼。」










2023年1月8日 星期日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18 《空心》(一)

「人,太多都受委屈了。」

「所以才會殺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在裡面見太多了,他們過去就是太受委屈,卻無從抒發。許多人明明提著自己要放下,放下心中不好的經歷,卻忘了提起。」

「提起甚麼?」

「我們的心很小。造物主給我們創造雙手,一隻給放下,另一隻給提起。放下了,卻提不起去填補那空洞,就會有其他不好的東西竄進去。」

他咬著手中的甜甜圈,我則注視著甜甜圈中間的空洞。






2023年1月7日 星期六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17 《冬甩正名行動》

生而為甜甜圈,成了異狀,還能稱作甜甜圈嗎?

我喜歡甜甜圈。

我喜歡它的甜美可口,喜歡它的酥軟質感,喜歡它給味蕾帶來的滋味,管它是哪種形態。

我卻不喜歡甜甜圈這稱呼,彷彿必須形為空心才配被稱作甜甜圈。

曾聽說江戶時代的日本有「非人」一階層,是社會最低下的賤民,因從事卑賤職業而不被當作「人」看待,即使武士殺害他們也不算「殺人」。時至今日,仍有部落民遭受「非人歧視」。

生而為人的他們,成了非人,還稱得上是人嗎?

我說,也許那些空心的人形物才是真正的非人。





2023年1月5日 星期四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16 《多得環》

剛經過一家落實香港特色的日式餅店,陳列當前的一隅非常搶眼,有數款新型甜甜圈。

仔細一看,我的詞庫今天受到了新衝擊!原來甜甜圈在這裡被冠名為「多得環」…我不太理解donut到底如何音譯至此,除非真的像以前爺爺跟我提過那個可笑的「don't-nut」串法。「多得環」聽起來反而帶點「托賴/拜賜」的意思,猶如光環般的存在。

但除了以下情況之外我想不到「多得環」能夠有甚麼樣的貢獻:
點解咁_肥,多得環!




2023年1月4日 星期三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15 《喪生圈》

頭頂兩道觸鬚左右舞擺,引領著後方一龍步兵前進,與獵物只隔一鍋之距。只要我們繞過鍋邊,就能置身甜點樂園大快朵頤。

我小心翼翼地沿鍋邊匍匐而行,後方的步兵也隨之小心行事。不過五分一路程,我感覺到愈來愈熱,原來鍋給燒熱了!我們果真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本能地奔足亂奔!

鍋中是燒熱了的液體,我們螞蟻一族十分耐水,身子輕,能立於水上,靠腹部兩排氣孔呼吸,不擔心會被淹死。但跟下那似乎不是水,而是黃色液體,面對未知,大家只能繼續四散狂奔。

生死之際,突然拋來了一個救生圈,我們擁到鍋邊,焦急地盼望它飄過來的一剎。此情此境猶如二戰始鄧寇克港口的英法士兵急侯撤離,同樣僥倖地,那如降甘露的救生圈沒有辜負我們的期盼。

救生圈非常滑溜,難以站穩,幸好我們的足長滿刺,拼死插在救生圈上。好景不常,黃色液體滾燙著救生圈,「噗」,連綿巨響猶如德軍投下的炸彈,將我們粉碎。

真諷刺,我們最後命喪救生圈。

(以後享用這款甜甜圈,請別忘記哀悼圈上的烈士)




2023年1月3日 星期二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14 《德國甜甜圈》

 除夕夜,寫了關於「Watch the donut not the hole」的,不消一會,就收到了榮休教宗本篤十六世息勞歸主的消息。


本篤十六世祖籍德國,印象中德國的甜甜圈是沒有Hole的。他的人生走到一年的最後一天,可謂正宗圓滿的德國甜甜圈。

這幾天一直閱覽有關本篤辭世的報導,讀到他的臨終遺言:「上主,我愛祢!」很感動。我知道,我這甜甜圈之所以有所欠缺,就是缺了這一份完全的依恃。

固然世上普遍的甜甜圈都不圓滿,也存在著圓滿的德國甜甜圈。願來年能夠仰仗恩寵,填補那個小小的hole,即使不圓滿,也能與主結合為一個完整的Whole。


2023年1月2日 星期一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13 《恥辱圈》

 2023年1月2日,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這貓生的恥辱。


昨天還好好地慶祝著一年伊始,今天我就失去了子孫的未來。對,我被無預警摘去我的蛋蛋!!!!!是活摘器官啊!!!!!

那個可惡的奴才還在我頸上硬套了一個「甜甜圈」,她不斷聲稱那是個甜甜圈,真的不知好歹,完全低估她主子的認知水平!那哪兒是甜甜圈!是壓根兒也不甜只有苦的恥辱圈啊!!!!!而且她也不是不知貓是沒有甜味覺的!甜甜圈甜不甜與我何幹!!!!

呸!還要將我的恥辱留影!

甚麼?有吱吱棒?

好吧我姑且配合一下。

📸








2023年1月1日 星期日

甜甜圈寫字練習 - Day 12 《Beautiful!》

 新年的第一天,我給荒廢了。


誰也不曾想到有人竟然無聊至此,花上整個元旦日去玩那個早已給世界遺忘的Candy Crush手遊。

Candy Crush是我第一個下載的手遊,十年來,手機頻頻換畫,手遊卻專一至今。我從不課金,且千辛萬苦去儲起了一堆糖果boosters,當中最吝惜的,是甜甜圈booster,儲了18個,它的作用是向橫或向豎輾碎其他糖果。

無聊不止於玩手遊。

我從雪櫃取出去年收編的那個孤零的甜甜圈,在餐桌上排好9X9的糖果陣(認識我的都知道我這個嗜糖怪家裡長備糖果),然後拿起那冰硬的甜甜圈輾過糖果陣。

"Beautiful!"

糖果當然沒有被輾碎,只是為了配合遊戲效果,我跟自己說道。

新年的第一天,實在無聊至極,唯一的貢獻是找了個藉口給自己一個讚美。

或許我始終保留它的原因,就是定時定候給自己聽一下讚美的聲音。